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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阿民诗集《正午的梦呓》(青山雪儿)
时间:2020-12-26 09:37   来源:365bet新闻网-365bet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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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雪儿

若不是因为诗,我很难说会不会与阿民相识;若不是因为应邀参加《他诗》诗歌学院首聚保定采风活动,我很难说会不会读到他的诗集《正午的梦呓》,它给了我那么多的回忆。

最初认识阿民,是在2018年的一次现代诗歌与小说创作的经验座谈会上。那天,我和诗友们一起步入白洋淀,一阵风吹过来,荣姐向我介绍一直走在我们前面的诗人阿民。他是典型的北方人的相貌,话语不多。我们彼此笑了笑,就算打了个照面。那次临别前,大家一起合影留念,阿民赠给每人一本书。我接过来的那本书,正是他的诗集《正午的梦呓》,是由青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装帧很讲究,腰封上是他《给父亲》的一首短诗,感情真挚,风格朴素而自然。

在《正午的梦呓》里,阿民始终是一个正真善良、真实纯粹、悲天悯人、愤世嫉俗的面孔。阅读完他的作品之后,我感受到文字的沉重和击打的力量。他的诗整体风格显得十分沉郁,含蓄蕴藉,更引人深思。“芸芸的苦厄在轮回里混着日子/树上的果实,在将成熟时却被温柔的风摘落/冰冷的机器还在尘世里运转,而且震耳欲聋”(《恐惧》),诗人阿民发现自己的冷汗从他的恐惧里渗出来,“滴在腐朽的土地上,泥土被什么拱了一下动了动。”我想到西班牙画家弗朗西斯科·戈雅的一幅名画《巨人》。画面中央挺立着一位握紧拳头咄咄逼人的巨人,他的阴影在一片灾难深重的土地上空回旋着。那无边无际的赤裸,冰冷而荒谬。低处的阴影和高处的阴影,带着外部世界的残酷和节奏。他也许意味着战争或战神,也许是在表现人们被巨大阴影笼罩着的不安所引起的未知危险的恐怖状。被肢解的梦想,最为残酷,就像结在“恐惧”之树上的命运之果,在他心中留下了永久的意象。这不是一个人的选择,这是一首诗的选择。一个比机器更冰冷的“苦果”留给了我们,而我们该如何用自己的生命去接纳它?

阿民渴望自由光明的呼吸,渴望铁齿铜牙般的光焰,犹如正午的白昼一样,照亮一切黑暗,让生命无限地接近神圣。他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他还在痛苦地追寻和探索。那是流淌于他血液里的梦想,是正午的梦呓。

从《霾》到《苟延的霾》,我再次感到阿民的力度。雾霾的形成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工业化聚集过程,治霾更需要一个更为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中国要想彻底去除滚球之霾和各种类型的污染问题,必先清理奴性之霾与精神之霾。

有两行诗句,始终萦绕着我的记忆。那就是《雨花茶》中最后两句:“那些采了一辈子茶的/人走到哪儿就香到哪儿。”多么柔软的茶香!诗的柔软不会使采茶的人身体更加柔软。相反,它会使人的身躯更加挺拔有力。我不相信美好的东西会改变什么,我只相信心里的美好会改变一切。

我记起曾在保定直隶总督署看见的那棵古槐树。它就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站立了五百年,我越往上看,绿色就越浓越亮。它是一棵古槐树,历尽沧桑,却异常年轻。它是一棵古槐树,却让我想到诗人阿民,想到白洋淀诗歌群落,想到新荷花淀派小说创始人蔡楠等作家。他们只用作品说话,坚持不懈地投入到自己一如既往的文学创作中,并日益融合、汇流,形成各自不同的群体。不管是诗歌的荣耀,还是小说的荣耀,都是他们身上的一种精神所在。这精神来自他们的智慧和出类拔萃的才华。也许我们也可以把这称作精神的慷慨,只是精神仍需要一个人来折射它。不是说这个人因为这种折射而变得神圣,而是说因为有这种精神会变得有人性和可理解。

 
(责任编辑: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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